智能合约审计

智能合约是一种特殊的软件。它们直接持有资金，在公开环境中运行，任何人都可以研究，而且一旦部署就很难甚至无法修改。一行被忽视的代码，就可能让攻击者在单笔交易中掏空整个协议。审计是上线前的主要防线：让专家抢在攻击者之前读懂代码。

审计人员关注什么

• 逻辑错误：代码按字面执行，却没有实现原本的意图，例如奖励公式重复支付。
• 访问控制：本应仅限管理员调用的函数，任何人都能调用。
• 重入：外部调用让攻击者在首次调用完成之前重新进入函数，2016 年 The DAO 遭受攻击正是因为这个漏洞。
• 价格操纵：逻辑信任一个可以在单笔交易内被推动的价格，通常源于薄弱的预言机。
• 经济设计：即使每一行代码都按写法运行，资金雄厚的参与者仍可能钻空子的激励机制。

审计人员会结合人工审查与自动化工具，越来越多地还会使用形式化验证，即用数学方法证明代码符合书面规范。

两种审计模式

在传统的审计公司模式中，一个小型安全工程师团队在固定期限内研究代码库，并交付报告。在竞赛式审计中，许多独立研究人员同时审查同一份代码，并按发现的问题获得报酬。两种模式往往能发现不同类型的问题，所以协议通常两者并用。

如何解读审计报告

先看范围：哪些合约、哪个版本的代码、哪些日期。对初版的审计，几乎说明不了下一版的情况。然后按严重程度阅读发现的问题。严重和高危问题可能导致资金损失；中危问题通常需要特定条件才会触发；低危和信息类问题关乎代码规范。对每个问题，查看它被标记为已修复、已知悉还是有争议，以及修复是否经过复审。

一个简单示例

一份报告列出一个高危问题：取整错误让用户可以取出略多于存入的金额，如果在成千上万笔交易中重复，就可能掏空一个金库。团队在上线前修复了它，审计人员确认了修复。外界从未听说过这个漏洞。这就是审计在发挥作用，也是为什么发现问题的部分比封面上的标志更重要。

风险与局限

审计是一张快照。审查之后代码会变化，新的合约会与之交互，攻击手段也会进步。一些损失惨重的 DeFi 攻击就发生在经过审计的协议上，往往是通过审计范围之外的代码，或多个协议之间的交互方式。审计也无法评判系统的链下部分，例如密钥如何管理、储备由什么构成。因此，审计作为多层防护中的一层时才最有价值：上线后持续奖励研究人员的漏洞赏金、监视实时交易的运行时监控，以及针对资产本身的储备金证明。

Tori Finance 的智能合约已由 Sherlock 和 Nethermind 审计。审计是其安全体系中的一层，此外还有 Hypernative 的运行时监控和 Accountable 的储备金证明。